光子十年:聚集了怎样一群“超级玩家”

发表于2018-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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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一向低调的腾讯光子工作室群在微博上开通了账号。彼时,几乎没有太多人注意到这家老牌工作室的这一举动。

不久之后,随着《绝地求生:刺激战场》的测试启动,光子也更多地从幕后走向台前。人们惊讶的发现,这间像是做了一辈子FPS才能做得这么好的工作室,居然还做过棋牌、做过MMO、做过MOBA,原来还有那么多耳熟能详的好游戏都是出自光子。

十年来,一个个看似毫不相干的品类,通过《欢乐斗地主》《节奏大师》《全民飞机大战》《绝地求生:刺激战场》等一款款明星产品串联,聚集在光子的品牌下。这十年来,究竟是什么驱动了光子前行,并能一次次拿出出彩产品?

通过对光子旗下多个工作室核心成员的采访,GameLook尝试找到答案,但最后的答案让我们迟疑。实际接触后,光子不像是一间屹立十年的游戏工作室,反倒像是一个狂热的玩家社区。光子员工太爱玩游戏了,光子员工与其说是专业的游戏制作人,不如说是擅长做游戏、热爱游戏的超级玩家。

狂热的游戏“信徒”

聚会选项目向来是个麻烦事,光子没这个烦恼,选地去哪儿玩的时候,光子员工第一个问题永远是:“那里信号好吗?”

端游时代,光子团建没看到人认真玩项目,都聚在酒店用笔记本“开黑”,这个传统一延续就是好多年。手游时代来临后,光子人终于从酒店“地缚灵”的状态里解放了,变得温泉、游乐场都能轻易聚到一起玩游戏。

因为太爱玩游戏,光子聚会地点变得越来越近,如今深圳周边,哪家酒店信号好适合“开黑”、哪家信号差适合玩桌游,《自由幻想》制作人俞超谈起来都如数家珍。

俞超进入腾讯14年了,但作为游戏玩家的年龄比这还要长,1986年,俞超就是电子游戏的忠实爱好者,游戏启蒙作是雅达利2600的《加油飞机》(Air-Sea Battle,又名运河大战)。早年因频繁投稿,受相知的17173编辑邀请,俞超放弃了待遇优渥的金融投资工作,义无反顾地加入了腾讯。其他成员的经历相似,《坦克大战》《魂斗罗》《Pong》等等等等,光子成员第一次接触的游戏都带着沉甸甸的年代感。

《加油飞机》游戏画面

多数光子成员从小就对游戏抱有单纯的憧憬,《天天象棋》的高级游戏策划许欢欢回忆,自己就是在棋盘边长大的,“小时候经常津津有味地看着家长们玩到深夜”。《全民飞机大战》游戏策划组长黎燕创最早接触游戏,是邻居大哥哥电视屏幕上《魂斗罗》里“蹦来蹦去的小人”。在黎燕创看来,年少的自己觉得仅仅是站在那里看着,就已经比做许多其他事情还要有趣得多。

参与《绝地求生:刺激战场》、《PUBG Mobile》、《最强NBA》等多款游戏设计的光子设计中心组长仇蒙是个幸运儿,因为儿时成绩出色,得到了父亲奖励的一台任天堂游戏机,自此与游戏结下不解之缘。《绝地求生:刺激战场》游戏策划组长黄鑫龙,同样是自小接触《剑侠情缘》等游戏以来,也得到了寻常难得的家庭支持。

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也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光子每个人生活轨迹都不尽相同,但进入游戏行业的轨迹却很相似,他们早年即与游戏结缘,抱着对游戏的一股单纯执念,多在机缘巧合下进入行业,同时最大的共通点是保持着对游戏不变的热爱。
最终,他们都来到了光子,进入了魂牵梦绕的游戏行业圆梦。

“大神”隐于光子

尽管没有明文规定,但光子团队成员在成为光子的一份子之前,就已经是资深玩家、甚至是超级玩家。对游戏无比热爱的一群人聚集到一起,形成了光子如今独特的价值观,在光子内部,最受欢迎的秘诀往往不是脸长得好,而是游戏玩得好。

在采访过程,我们总能获得光子成员有意无意透露的,团队内部存在很多“游戏大神”这一信息。在光子内部,游戏技术好的成员很快会成为同事间的大神,变成大家首选的玩伴,或者是游戏中主要的规避对象。

设计中心组长仇蒙就是这样一个角色,因为过人的吃鸡技术,仇蒙是光子乃至圈内有名的大腿,甚至带过不少明星吃鸡,包括像Sky这样的前职业选手。因为工作的关系,《自由幻想》制作人俞超接触了很多明星,据他透露,名声在外的仇蒙已经成了明星组队吃鸡时的香饽饽。

同时因为每天笑眯眯的,仇蒙被同事们冠以了“正能量小王子”的称号。虽然外号很萌,但仇蒙游戏实力的确称得上大神二字,《刺激战场》第一个赛季,在没有固定队友的前提下,仇蒙就在100场内打入了微信区四排前100名。

枪王孟阳是光子又一个传说级别的大神,加入光子之前,孟阳就是亚洲最顶尖的FPS选手,9年职业生涯的他甚至被称作“电竞活化石”。孟阳还是第一个获得世界电竞赛事冠军的中国选手,职业生涯期间获得的荣誉数不胜数,是光子炙手可热的红人。

孟阳登上杂志

不过有趣的是,孟阳本人却表示,光子工作室群总裁陈宇才是光子隐藏的游戏大神,当年孟阳正是受陈宇创办的游戏社区一篇文章影响,才踏入职业电竞的道路。陈宇是中国最早一批探索电竞的先驱,1999年,已经是星际项目名人的陈宇,用“寒羽良”的ID与 Jeeps、易冉和马天元等多名星际高手共同组建了中国第一支全职业电竞战队=A·G=。而在此之前,陈宇已经开始通过如今流行的自媒体形式传播电竞影响力。

对于陈宇本人的游戏技术,孟阳讳莫如深,但是孟阳透露,在孟阳职业生涯的巅峰时期,陈宇曾当过他的陪练:“能做我的陪练,巅峰水平是什么样的,能想象到吧?”

除了有名有姓的大神以外,光子的确还潜藏着许多各式各样的大神,甚至还有一个专门的内部电竞赛事QCG(量子杯电子竞技运动会)供大神们展现自我。QCG是光子工作室群总裁陈宇为营造团队游戏竞技氛围,于2009年发起的一项内部电竞活动。由于腾讯各部门成员参与热情高涨,QCG分别于第四届和第六届,升级为互动娱乐事业群级别和全公司级别。

2009年,第1届QCG就从晚7点赛到凌晨。到2018年,第10届的QCG参赛人数已经过万,意味着近每4名腾讯员工就有1人参与了QCG。每一年,QCG都会在赛制上有所创新,如今已经包含团体赛、个人赛、表演赛、嘉年华等多个环节,足见光子对游戏的热衷,以及对推动电竞发展成为一种本能。光子内部大神辈出,也就不足为怪。

但是比大神更多的是,光子成员似乎每一个人都有成为大神的心,像《天天象棋》的高级游戏策划许欢欢,就表示每天前来挑战其象棋技术的人络绎不绝,好胜心强的还会搬救兵,棋下到凌晨一点才下班,也是常有的事。

好策划先是好玩家

如果把光子成员的特质一层层剥去,最后留下的一定是爱游戏。光子成员普遍对游戏大神的推崇,源自一个朴素的观念:好策划首先是好玩家。光子成员坚信,游戏技术的卓越,对于理解好游戏、打造好游戏大有裨益,也只有这样,才能把乐趣传递给更多人。

这造就了光子对游戏的狂热,因而在成为光子一份子之前,光子成员首先是一名玩家,而且往往是一名资深的大神玩家。《自由幻想》制作人俞超甚至透露,游戏是否玩的好、玩的深入,已经成为光子在招聘时的一条硬性考察标准。

孟阳直观地剖析了其中的原理,在孟阳看来,职业选手的训练帮助自己对射击游戏多方面都有了深入且准确的体验,“当一个人进行了专业化的训练后,对游戏的宏观和细节都具有极快的掌握能力”。他同时说到,“这种掌握力达到一定程度,再体验其他题材,会非常快速体验到游戏浅层和深层的乐趣”。

《绝地求生:刺激战场》、《PUBG Mobile》佐证了孟阳的说法,前者是如今国内市场炙手可热的现象级产品,后者则在海外人气、收入、口碑、荣誉四大维度都满载而归。

如在Sensor Tower的国产手游出海收入统计中,《PUBG Mobile》排名逐月上升,如今已位列前三。临近年底,《PUBG Mobile》在多个行业年度大奖中摘得桂冠,如被苹果和谷歌两家海外主要渠道分别评为年度趋势和年度游戏,素有“游戏奥斯卡”之称的金摇杆奖,也授予了《PUBG Mobile》年度最佳移动游戏的殊荣。

这一现象级手游的成功,凝聚了光子人积累多年的游戏体验,优秀的体验是由一个又一个细节决定的。孟阳曾经讲过一个细节:“比如在射击游戏中,声音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元素,在电竞比赛中往往可以用来判断对手的位置和枪械。虽然许多普通玩家很难做到听声辨位,但是音效越拟真,沉浸感和临场感就越强,玩家体验也就越好。”

“在参与《刺激战场》的研发时,团队成员反复打磨武器、脚步、载具等音效,做了大量工作,最终有了优秀的游戏体验”。孟阳如是说。

一项项成绩的背后,相比灵感,每一名受访的光子成员更看重汗水的分量,并认为坚持是灵感的温床,且灵感诞生之后如何兑现灵感,才是真正的重点。

有趣的是,看起来十分务实的光子成员,最珍惜的反而是团队内志同道合的氛围,与共同理想的伙伴从事热爱的事业,一次次打磨终获成功的产品,激励着每一个人。

“做我们爱做的游戏”

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对于光子,外人的看法千奇百怪,员工的看法同样莫衷一是。

《PUBG Mobile》美术指导Jeff Kang认为,光子具有超前的国际化思维,在他的印象中,光子可能是外籍开发者最多的国内游戏工作室。

《自由幻想》游戏制作人俞超看来,光子人最大的品质是乐观和坚持,即便有过困惑与迷惘,“光子人都能够用一种积极的心态去面对”。

《天天象棋》高级游戏策划许欢欢觉得光子没什么“大公司病”,团队时刻保持危机意识、保持创业者心态,所以拥有“独立小团队的战斗力”。

经历了职业选手到开发者身份转换的孟阳,最可贵光子的人情味,在他看来,光子成员更多地扮演了家人的角色。《绝地求生:刺激战场》游戏策划组长黄鑫龙同意这种说法,他觉得在光子最难忘的事,是每年“大家都在一起跨年”并合影,和往年对比看看“谁胖了瘦了”。

尽管看法不一,但光子人有个特质所有人意见高度一致,即光子热爱游戏的纯粹。在光子,每一个人都热爱游戏,也憋着一股要做好游戏的干劲。

光子十年走来涉足了大量新鲜品类,而如今光子成员还想探索更多。《PUBG Mobile》美术指导Jeff Kang曾在暴雪工作,但他最受触动的游戏却是EA的《战地2》,Jeff Kang甚至自白,《战地2》是自己平生第一款在玩时落泪的产品。有机会的话,Jeff Kang想要做这样一款,真正让玩家“感动”落泪的游戏。

《天天象棋》高级游戏策划许欢欢想让象棋考级走向正轨,能在将来某一天,通过开发者的力量让象棋等中国传统项目,能像跆拳道、柔道一样拥有规范的培训考级体系。《自由幻想》游戏制作人俞超期望新技术给游戏带来“巨大的变化”,希望“有一天能用游戏真实影响现实世界”。

说到底,光子不断成功的秘诀究竟是什么,我们现在都不敢确定。是勤奋吗?游戏行业勤奋的团队车载斗量。是资源吗?圈内有资源的工作室比比皆是。我们唯一确定的是,在这样一群单纯热爱游戏的人面前,一切磨难都是苍白的。

十年来,光子经历了欢笑与泪水,有成功也有险阻。但光子人坚信,只要还爱游戏,“做我们爱做的游戏”,无论什么困难都会迎刃而解,未来总会云开月明。因为有爱,所以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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